

为爱西行——主角故事(长篇未完)
掌柜的神情依旧必恭必敬:“公子与红蔷之事,天知,地知,你知,我知,她知,青衫姑娘想必也知。莫名诞下死子,难道真是天帝责罚?莫名丧失功力,难道只是丧子之痛?公子恼怒皇帝,是真怒还是迁怒?公子不妨扪心自问。”
我的冷汗滚滚而下,身体颤栗:十年前,长安,我曾是红蔷座上常宾,那样成熟妖艳的躯体,对初涉情场的少年来说,几乎是抵抗不住的,也是红蔷,让我第一次尝到了女人的滋味,少年不作风流事,枉为倜傥男儿身。少年的争强好胜,往往也体现在对女人的要求上,红蔷的椒乳蛇腰丰臀,即使走动,亦摇曳出千款风媚,更何况她眉眼之间的挑逗和席前榻上的情欲?众友皆艳羡我得成红蔷入幕之宾,于我,自然面上大大光彩,而红蔷也确实带给我很多快乐,以至离京之后,我还常常想起她,但在遇到青衫之后,我才真正有了心动的感觉,自为之前的种种风流情韵汗颜,决心从此只爱她一人。可当我惊见青衫的蛇妖身份后,虽说表示接受,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郁郁,加上青衫怀孕时久,身形日加沉重,不能欢爱,我又正值青春躁动,心里的一团欲火无初发泄。也就在那时,鬼使神差地,我遇到了上街采买胭脂水粉的红蔷,她的稍作勾引,便引爆了一场干柴烈火、旧梦重温,半晌贪欢之后,红蔷才告诉我,原来她早已不在牡丹坊,却恰巧被将军买去做了小。得知她已是我顶头上司的妾室,我大吃一惊,一面暗骂这女人淫贱,一面穿戴好匆忙离开。但我衣衫上的袭人香气和衣带中不慎缠入的几缕青丝,又怎躲得过青衫的细心?她不言不语,不吵不闹,对我反而更好,我却只有愧疚。直至产下死婴,她久积心中的抑郁才一举迸发,竟大病成灾,功力大减,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,可谓一步错,步步错!可笑我自命英雄,却不敢承认自己的过错,反而迁怒于他人;可叹我自认聪颖,别人屡次三番提点,我却闭目塞听!
我肃然起立,便要下拜,掌柜慌忙扶起,神色惶恐:“公子不可,折杀老奴了。”
掌柜道:“此事须从五百年前说起。五百年前,你本是天上文曲星之孙,自幼资质过人。一日,武曲星与文曲星调笑打赌,说要分别教授你文韬武略,看你究竟文胜于武,还是武强于文,这本是他二人争强好胜的小心计,却不知,私相授受也是违犯天条,不久天帝知晓,天帝盛怒,欲加责罚,你虽幼小,却极懂事,自告奋勇承担所有罪责,连天帝也有些感动,从轻论处,责罚你下凡六世为人,若有一世得功成名就,便可重新升仙。文武曲星心疼你孤身下凡,派遣座下童子暗中相护,如今,已是第六世,你师傅孤独长平,便是武曲星座下剑童,我上官长岭,是文曲星座下药经童子。本来,我二人绝不可与你相认,否则便犯了天条,但见你越走越错,情况危急,老奴只得出来提点于你。”
“你是要我放弃复仇?”
上官点头,道:“青衫之死,公子难辞其咎,一味怪罪他人,只会越错越深。如今,公子的福缘已至,还望公子珍惜,莫错失良机。”
“我的福缘?所指为何?人?物?”
上官下拜,恭谨三叩:“公子的前途,在公子手中。老奴今日冒险劝阻,若天庭得知,便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老奴甘冒此险,实在也为报答主恩。公子拥有无上法力,一念之间,便可颠倒乾坤,却也会将自身命运颠覆。五世未能建功立业,如今已是第六世,能否重登仙界,全看公子自己。老奴言止于此,望公子三思。”
上官的身形一点点陷入地下,直至话毕,已全身于土中,再不见人影。
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怔了许久,才移步离开。
我走出药铺,门外车水马龙,人来车往,一如往日的热闹非凡,而我的心,却空寥。
忍不住回身望了一眼药铺,杳无人迹。
叁
不记得是怎样回到家的了,仿佛已是深夜,见里屋有灯,我于是敲了敲门,无人应声,推了一下,门未关紧,我便推门而入,却见潇湘趴在桌上睡着,而桌上摆着碗筷和一些饭菜,我不由得失声而笑:这小丫头对做菜还真是热爱啊,呵呵。
许是我的笑声把潇湘惊醒,她直起身来,揉揉眼睛,睡眼朦胧地望过来,然后马上把眼睛瞪得老大:“你回来啦?”
我笑笑地看着她,小丫头马上跳起来,蹦过来,抓住我的袖子,又叫又笑:“你终于回来啦!哎呀我都快饿死啦!”
我突然想起药没有换成钱,铁屑也没有买,我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走回了家,不禁面红耳赤,道:“我忘记了买食物,还好你又做饭了。”
小丫头马上又瞪大眼睛辩解:“我是等到傍晚你都没回来才做饭的,我没有不听话,而且我也没有乱跑,菜就是在房子周围挖的小野菜,而且我之前拿银钗试过了,没有毒的,真的。你看看吧,素炒小野菜,清蒸小野菜,小野菜汤,白米饭,你看你看。”她得意地说完,停下来拿圆碌碌的大眼睛盯着我,笑眯眯地等待夸奖。
可是,我此时又如何有心情说笑?
(潇湘问的话死活贴不上,自己想象哈)
我无心解释,淡淡道:“坐下吃饭罢。”
席间无话。
饭后,我径自去了侧屋,卧于席上,又是一场辗转反侧,思潮翻涌,却始终整理不出个头绪来——青衫之死,复仇之事,我的身世,独孤,上官,红蔷,还有现在出现的这个潇湘,我的福缘,我的未来,这许多事纠结在一起,却像一团重重叠叠的乱麻,无法理出一根根清晰的线路,我烦乱地甩了甩头,不想了,睡吧!